聊聊典当的前世今生:各取所需,物尽其用

 东当铺西当铺,东西当铺当东西

南通州北通州,南北通州通南北

一说到典当行,您首先想到的是什么场景呢?

掌柜:“这件东西,您劳烦给看看能值个多少钱?戴着金丝眼镜的掌柜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,把递上来的物件打量一番,手指在小算盘上噼里啪啦,不抬眼张口就把原本可能很值钱的东西说成是 “破烂儿”。

 

 

旧社会的当铺,也称 “典当”、“质库”、“长生库”、“解库”、“质肆”、“押店” 等等,它专以 “济民” 为对外招牌,行牟利之实。

 

过去有句俗语 “穷人离不开当铺”,讲的是当时老百姓经常由于穷困需要维持生计,将家中算得上 “值钱” 的衣服、物件送到当铺抵押,或向亲友借物抵押(名曰 “借当”)来换钱,以解燃眉之急,但由于无力赎回,往往让很多东西再无归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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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代的当铺门坎比一般店铺要高得多,当铺台阶和柜台也都很高,有些还会在门内摆一列大屏风,这样做的意图有三个:一是防止水淹和日常防盗,二是不让他人轻易看见当铺内的具体情况,不让熟人看见来典当者的面容(当时典当铺的常客多是 “升斗市民”,往往认为去当铺是件羞耻的事情);三是让来典当者心生敬畏,不敢和当铺掌柜争论价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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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里手续繁冗,当衣物者要先将物品交给司柜看货定价,成交后由司帐记上帐,打包之后高声唱:“收货入库”;然后再付给收据,即 “当票”,上载明当物抵押款数和时限。普通当期一般为6-18个月,月利率高达二分五厘至三分。如到期不赎者,一律视为 “死当”,交由当铺转手倒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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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当铺的一般都迷信,在新铺开张时,要贴大红色门联,上书 “新张伊始喜气扬,平安如意当吉祥”。当铺来的新学徒试字时,谁要写出 “未登龙虎地,先进发财门” 十个字,谁就一准能博得掌柜大喜,另眼相看。

当铺在大年初一也不放假,这天来的 “天字第一号” (头一位来店的当户),掌柜为讨个开市大吉,一般都不与该当户讨价还价,以图个皆大欢喜。


在中国传统社会为题材的小说或影视作品中,当铺几乎成为了导演必不可少的场景,而人们对当铺 “朝奉先生” 的势利眼和敲骨吸髓式的苛刻嘴脸,更是印象深刻。举个经典的例子,咱们来回忆一下《大宅门》里的精彩片段 ……


剧中有这么一幕好戏

白景琦带着黄春出走济南府,穷困潦倒,第一次进当铺里当衣服,“裕恒当” 掌柜皮头儿,告诉白景琦这件衣服只能当五两银子,而且别的地方连五两都给不了。白景琦是个花钱没数的人,虽然觉得五两不多,但毕竟当不是卖,以后有钱了还能赎回来,所以,五两就五两,他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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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皮头儿喊话表示成交:虫吃鼠咬,光板没毛,破面烂袄一件。这是当铺宰客的惯用手段,既要杀顾客的威风,又要贬低货物的质量,如果真的是破面烂袄,五两也不会给的。这话一下激怒了白景琦,于是白景琦叫嚣说 “不当了”,要到别处当去。不动声色的皮头儿嘴里喊着好嘞,手上却暗中把袄袖口翻了出来,又打了个对折,然后将衣服包了起来递出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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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景琦出了 “裕恒当”,来到 “源昌当”。源昌当的掌柜打开包裹,一看衣服袖口,马上就明白这是裕恒当的皮头儿已经看过的货,开价五两。他心中有数,所以,杀价也就有了根据,报价四两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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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两五白景琦也认了,可当听到 “虫吃鼠咬,光板没毛,破面烂袄一件” 又被喊出来时,白景琦又怒了。交易取消,源昌当的掌柜故技重施,一边喊着 “得”,一边将衣服的袖子斜折了一下,包了起来,交给白景琦。

 

已经两次碰壁,白景琦又来到了第三家叫做 “吉顺当”。这三个当铺的名字很有意思,第一个“裕恒当” 是让你有选择地一直上当,第二个 “源昌当” 是让你源源不断地长久上当,第三个 “吉顺当” 是让你继续顺顺利利地上当。(怎么样,有些事情不能细琢磨吧?)

 

吉顺当的掌柜看到被斜折的袖子,心里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,马上开价四两。此时,白景琦忽然觉得其中定有蹊跷,于是不等吉顺当的掌柜喊完台词,再在衣服上做手脚,就直接扯过衣服来,出了当铺。

 

如果这时候白景琦再选一家当铺,可能就真的能当个好价格,可受了三次打击的白景琦,已经垂头丧气,他觉得事有蹊跷,但弄不清到底怎么回事。

 

在反复犹豫中,白景琦还是三害相权取其轻,回到了裕恒当。白景琦一生中很少服软,但和这次济南府当铺行业的整体较量,他却输得一塌糊涂,甚至不惜吃了回头草。

 

 

在交易完成后,皮头儿语重心长地对白景琦说:这是规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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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轴转到今天,如今的典当行依然坚挺存在,但其经营业务和形式与旧式当铺截然不同:新式典当行更像是一种短期融资渠道,目的是方便市民,方便中小企业融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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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中小企业资金周转困难时,可以用生产资料作为抵押,解决资金周转问题。

典当行抵押办理时间快、受理的抵押物品范围广,这种贴近生活的金融方式让百姓更容易接受。

对于手有藏货的老百姓们来说,能够让闲着的宝贝(款式过时的金饰品),平时搁置没有意义,借由典当行或许能够让这些宝贝重换新生。不仅金银、首饰、钟表等民品可以典当,甚至房产、汽车都可以典当或抵押。与此同时,人们也可以选择自己在出游时把贵重物品放到典当行保管,只需支付极少的保管费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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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取所需,物尽其用,从古至今都不失为一种好的思路。只不过,今天的典当行,不再是旧社会剥削压榨百姓的武器,而完全是服务于个体工商户及小微企业的机构,不仅不会给你丢面子,而且还彰显出你的创新思维和超前意识!